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方天便被李秋露招呼着在客厅坐下。
他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单人沙发，背靠着落地窗，午前的光便从他身后漫过来，在浅米色的地毯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李秋露和顾镜辞则坐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一个跷着腿，一个微微侧坐，姿态都算不上端肃，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度。
陆青檀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杯茶，又悄悄退进了厨房。
而李舒雅两姐妹则是偷偷跑回房间里面去了，也不知道两个小丫头在琢磨一些什么。
大多数时间里方天都在听。
两个女人聊的多是些日常琐碎，偶尔才沾一点工作上的边，但总是刚起个头，就被李秋露或顾镜辞三言两语地拨开，转而谈起城南新开的馆子、哪家的桂花酱做得地道。
方天捧着茶杯，偶尔应和两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李秋露这身白色真丝衬衫在近处看愈发显贵，那料子薄而垂，隐隐透着她小臂柔美的线条。
她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指尖轻点膝盖，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细腻。
顾镜辞则更像一团压低了亮度的火。她靠在沙发背上，雾蓝长裙的裙摆松松地堆在膝边，露出小半截白得发冷的小腿。
她每次偏头去听李秋露说话，那几缕卷发就滑下来，又被她漫不经心地别回耳后。
她生得不算顶高，但比例极好，肩颈线条像用细刀裁过，冷白，锋利，又因为那对极黑极深的柳叶眼而显得妖气横生。
方天总觉得顾镜辞在盯着自己看。
可每当他抬眼看过去，对方的视线又分明落在别处，要么在看茶面上的浮沫，要么在听李秋露说话，好像刚才那道灼灼的目光只是他的错觉。
“这是什么自恋综合症？”
方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端起茶杯压了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暗笑自己想得太多。
像顾镜辞这种和李秋露平起平坐的女人，见过的男人怕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他这张脸虽然已经帅到了某种人神共愤的地步，魅力也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但也不至于让这种段位的女人一眼就丢了魂。
越是漂亮、越是身处高位的女人，往往越不把皮相放在第一位。
她们要的是更复杂的东西。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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