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全白的眼珠子里，竟然硬生生吓出了一点黑眼仁。
老太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凶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她对着杨光疯狂磕头，脑袋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天师饶命！”
“天师饶命啊！”
老太婆声音都在发抖，哭丧着脸喊道：“不是我要来冒犯天师的，老身也是被人逼的啊！”
杨光冷笑一声，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少在小爷面前装可怜！”
“你这一身血气，平时没少害人吧？”
“赶紧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派你来的？”
褚生端着大号瓷杯凑了上来，单手竖在胸前：“阿弥陀佛。”
“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最好是老老实实交代，不然贫僧的大号瓷杯，可就要对你进行深度物理超度了。”
二愣子也跟着呲了呲牙。
“汪汪！”
别逼本汪咬你！
老太婆看着这一人一狗一和尚，吓得魂体又是一阵波动，差点当场散架。
她哪还敢有半点隐瞒，赶紧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给抖落了出来。
“回天师的话……”
“真不是老身要来找这孩子的麻烦。”
老太婆指着地上还在口吐白沫的张浩，满脸委屈：“是这小子自己造的孽啊！”
杨光挑了挑眉：“他一个高中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造什么孽？”
“去挖你家祖坟了？”
老太婆疯狂摇头，苦着脸解释：“不是挖祖坟。”
“是昨天晚上，这小子在网上打游戏。”
“排位赛。”
“他玩个辅助，开局送了三个人头，然后就不干了。”
“躲在泉水里挂机，开着全部语音，跟对面的人对线！”
老太婆说到这，甚至还模仿了一下张浩的语气：“他骂得那叫一个脏啊！”
“把对面那个玩家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什么生儿子没屁眼，什么族谱单传。”
“整整骂了半个多小时，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田寺喜趴在床腿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是当代高中生的素质？
杨光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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