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的。
头盘里是一只红烧羊头,周围摆了红烧鲤鱼、八珍扣碗、酱梅肉,最边上还支了一个铜锅,下面的碳还烧着,里面炖了粉条丸子。
最外圈摆了糕点馍馍、冬日里难得见的水果,最前头摆了一杯酒。
江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给她娘摆的菜都是她吃什么给她娘摆什么的。
江月把自己手里握着的巧克力和奶糖塞进桌上零星的空隙里,又看了看周围的菜色,忽然觉得自己的洋巧克力有些寒酸。
她从袖子里又掏出铜元:“娘啊,你更喜欢桌上的菜还是我的巧克力?这可是洋人的巧克力,我把我盘子里的巧克力都拿给你了。”
“要是喜欢巧克力的话,就露出正面。”
说完江月一抛,铜元干脆利落地落在地上。
是反面。
江月从地上捡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谁给我娘摆的这么丰盛,把我都比下去了。”
“我娘这么爱吃好东西,等下都不爱我了。”
江月嘴里抱怨着,可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走。
她直勾勾地看着盘子里的核桃酥,半晌,抬起头:“娘,我能吃一个吗?”
这回铜元落得更干脆利落。
正面。
可以。
江月小心地拿起一块儿核桃酥塞进嘴里,又把桌上的巧克力捡起来,放到缺了一块儿核桃酥的碟子里,让缺口不至于太显眼,才拍拍手走了。
只是桌子上的细瓷盘里,一半核桃酥,一半裹了糖纸的巧克力乱七八糟地摆着。
任谁都能看得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