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舌头打了个绊。
“本宫不是说了,统统赶出去吗?!”
李衔玦悠悠踏进了殿里,躬身给江月行了个礼:“太后娘娘只说‘下回要是那阉人再叫人来,不管是送东西还是替人传话,统统赶出去。’”
他含笑问:“娘娘可没说,奴才这阉人若是亲自来了,也要被赶出去吧?”
江月坐下,把头撇过去,不想理他:“你来做什么?”
“给娘娘送年礼来了。”
江月一听,别别扭扭地看了他一眼,发现李衔玦手里哪有什么年礼,只有孤零零地一支梅花,她紧绷着一张素白的小脸:“年礼呢?”
李衔玦走近,把手上那支梅花斜斜地插进江月脑后的发髻中,偏了偏头端详片刻,赞道:“果然相配。”
“奴才在的路上路过一片梅林,瞧见枝头上的梅花虽攒了些雪,但衬得花更艳了,倒让奴才想起来头一回瞧见娘娘的时候了,娘娘穿着一身红衣站在白幔后头,像极了红梅仙化作了人形的模样。”
赞得江月气性更大了:“油嘴滑舌。”
“也不知道你这狗奴才同多少女子说过这话。”
骂归骂,江月到底没有伸出手摘下脑后的红梅给甩在地上,只是抿着唇垂着睫毛,看都不看李衔玦一眼。
李衔玦摇摇头,声音里带了些似真似假的伤心:“娘娘可真是冤枉奴才了。”
“奴才一介阉人,哪儿来的一宅子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