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在李衔玦的晦涩目光中,蓦地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亲,没说不嫌弃他,也没说喜欢他。
而是歪着头问:“难道我画的真的不像吗?”
李衔玦的满腔酸涩全都化作了无奈,他轻轻叹息一声,哄道:“像,像极了。”
江月眼神有些飘忽:“是吗?”
她伸出食指勾勾缠缠地拽住了李衔玦的腰带:“我不信。”
“除非你给我看看。”
李衔玦喉结滚了滚,眼底带上些祈求:“娘娘...”
江月被李衔玦叫的脸都热了,她的手松了松,虚虚地搭在李衔的腰带上,只要李衔玦愿意,一伸手就可以拂开她。
但他没有。
真是奇怪,明明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的那个人权倾朝野,天下人听到他的名字无一不闻风丧胆,他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却全然没有一丝倨傲。
他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易折、那样的——
那样的像一只颤抖的蝴蝶,落在了江月的掌心,仿佛只要江月愿意,就能折断他的翅膀,叫他跌落在她的脚下。
江月的指尖挑起李衔玦身上绯红的官袍,隔着一层里衣贴在他的小腹上。
哪怕之前两个人做尽了有情人间该做的事,两个人也没有如此亲近过。
李衔玦总是衣服妥帖地穿在身上,竭尽全力地叫她快乐,可是她应该怎么让李衔玦也感到快乐呢?
江月心里有些困惑。
隔着薄薄的里衣,指尖下的身体颤着厉害,江月抬眼瞧他,声音软下来:“李衔玦。”
“你怎么抖得这样厉害?”
江月的声音在被珠帘挡着的这方寸之地清晰地响起来时,李衔玦抖得更厉害了,他一只手撑在身后厚重的书桌上,头仰起来,像是一只濒死的白鹄,见江月瞧他,他仓促地伸出手背挡在自己眼前:“别看奴才...”
江月歪了歪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她轻声喊道:“裴安哥哥。”
指尖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如一片落叶似的簌簌抖了抖,一滴泪落到了江月拽着李衔玦腰带的手臂上。
“别这么喊奴才。”
“娘娘,别这么喊奴才。”
江月松了拽着李衔玦腰带的手站了起来,又喊了一声:“裴安哥哥。”
活像是要把人逼死一样。
李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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