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的手,又取了一根干净的毛笔来,开始在宣纸上一点点描摹起来。
“先画这里,花瓣的边缘。”江月扶着桌子,腰软的险些要落到地上去,她力气比不过李衔玦这当奴才当惯了的,只好顺着他的动作摆弄着手里的笔。
江月的指尖松松散散地勾着毛笔,若不是有李衔玦抓着,那笔就要落在地上去了。
那毛笔的头用的是上好的紫毫,毛色黑中泛紫,只取野兔脊背上万千根毛里最锋颖完整的毛,吸饱了墨汁后沉甸甸地落在泛着粉调的白色宣纸上,不过轻轻描摹了一下,宣纸上就透出花瓣边缘的形状来。
李衔玦的画技不知比江月好了多少,不过寥寥几笔,一朵梅花的形状就惟妙惟肖的跃然纸上,甚至连薄雪在花瓣上融化的模样都能隐隐看得出来。
江月的呼吸有些断断续续的,她瞧着殿角放着的炭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乍暖,炭盆烧得又旺,她素白的脸上浮着一抹红,汗水晕湿了她的视线,叫她看哪里都是天旋地转的,只好勉强张着嘴呼吸,试图叫身体里的热意发出去一点儿。
李衔玦垂眸瞧着,眼神更暗了些。
他声音又轻又缓,尾音上扬,跟塞了钩子似的:“娘娘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