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搬石头。
这时,老猫从黑暗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一片带血的衣角。
他看着我们,说了一句:
“有人来了。快点清东西。”
老猫手里那块布是灰色的。
边角带血,撕口很新,正是周海生夹克内衬上的料子。
郑有德没有问血是谁的,只问了一句:
“谁来了?”
老猫把衣角塞进裤兜,喘了两口气。
“不清楚。七八个,也可能更多。外头没开灯,领头的戴帽子,说的是南粤口音。”
陈把头端着猎枪走过来。
“李先生的人?”
“像。”
“什么叫像?”
老猫看了他一眼:“我又没见过李先生,你让我拿鼻子认?”
陈把头没再追问。
郑有德问:“周海生呢?”
“在前窑。”
老猫说完,朝来路看了一眼。
“刚才他趁乱往外走,我跟上去了。他没出炉门,只走到下坡道第二个平台,冲外头敲了几下墙。”
马二放下袋子。
“敲墙也算报信?”
“正常敲墙不算。他先敲两下,停一会儿,再敲四下。外头有人回了三下。接着他搬开坡道边一块碎范,露出一道通风眼,然后指挥外面的人按步骤拆石条!”
窑里人全没了声音。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我们进来前,把外面的长石重新堵过,最下面两根已经归位,第三根斜靠着,留了通风缝,外头的人只要按周海生说的做,就能少费一半力气。
瘸老头握紧短镐。
“我早说这姓周的有鬼。”
“他压根不姓周,他姓吴。名字都能换两套,裤裆里有几根毛怕是都不能信。”马二气冲冲的骂道。
白露瞪了他一眼。
这地方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马二自己也知道,说完便闭了嘴。
郑有德仍旧没露出意外。
“你怎么没抓住他?”
“抓了。”
老猫抬了抬那块带血的布。
“他折刀快。我从后头按他,他回手给了我一下,刀贴着肋骨过去,没扎进去。我扯掉他一块衣裳,他钻进夹墙另一头了。那边地方窄,我怕中了埋伏,先回来报信。”
张西武走近,掀开老猫外套看了一眼。
老猫左肋有一道浅口子,血已经止住。
“皮伤。”
这时,陈把头抬起枪口,对准矮门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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