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没有。
他说我撒谎时左耳朵会动。
我告诉他那叫听雷,不叫撒谎。
聊到四点多,他趴在键盘旁睡着了。
我没睡。
网吧外每经过一辆车,我都会抬头看一眼。
到了早上,汽车站外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和马二没有坐去西昌的车,而是先买了去金阳方向的票,之后从宁南、巧家一路倒车。
这条路远,也折腾。
班车里装着鸡笼、化肥和几袋核桃,过弯时人跟东西一起往车门挤。
马二晕车,吐了两次,还死活不承认,说是网吧泡面不干净。
路上没有人拦我们。
第三天下午,我们才进昆明。
到了官渡,天已经擦黑,老猫那间杂货铺关着半扇门,屋里没人。
我用郑有德教的暗号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马二把秦鼎从背包里抱出来,放到柜台下面,又找了床旧被子盖住。
“他们咋还没到?”
“铁碑不好运。”
“吴斌会不会把人扣了?”
“等。”
这一等,等到半夜十一点。
门外先响了两声自行车铃。
随后有人敲门。
两短一长。
我拉开门,张西武第一个进来,他衣服换过,眉骨旁多了一道新口子。
白露跟在后面,眼镜修好了,帆布包也还在。
她看见我,先上下打量了一遍。
“鼎呢?”
我指了指柜台,然后说:“你就不能先问我?”
“你不是好好站着吗?”
后面进来的是老猫,最后才是郑有德。
铁碑没有带进屋。
老猫说东西藏在昆明东郊一辆运石材的车底,明早再转。
马二马上问:“你们怎么出来的?”
老猫坐下灌了半壶水。
“你把头这一路,三十六计至少用了八计。空包换碑、反脚印、借车藏人、放假消息。要不是我岁数大,差点让他卖去当诱饵。”
白露说道:“吴斌的人在黑水塘外堵过我们。他们先追你们,发现追错路以后,又折回来找我们。”
“后来呢?”
“把头告诉他们,炉城不是单纯的古窑。”
我看向郑有德。
白露继续说:“南坊那片孔雀石和蓝铜矿不是散脉。杜氏当年应该没有开完。地下五坊修那么大,也不只是为了铸那几十件东西,那本身就是一座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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