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的思维模式,活了二十年。但你不是我。你只是一个拷贝。现在我要收回原件。拷贝可以继续运作,但不能再用原版的名字。“
车厢里很安静。
林帆看着”零号”。
“你怎么说?”
“零号”低着头,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那些字符是他存在的证明。每一行代码都带着陈远的思维烙印。
“我同意。”“零号”说。
没有任何解释。
就两个字。
林帆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着劳动合同的纸。他翻到背面,写下几行字。
“意识提取协议。甲方:邮差,本名陈远。乙方:零号系统,前名陈远。丙方:林帆,中间人兼资产管理人。协议内容:甲方获得完整意识归还。乙方保留系统运维权,放弃陈远名称使用权。丙方收取中介服务费,金额另议。”
他把纸递给“零号”。
“这次必须签。”
“零号”看着那几行字。
他拿起笔,在乙方栏里写下一个名字。
不是陈远。
不是零号。
他写的是:霍远。
霍夫曼的霍,陈远的远。
霍夫曼教授在轮椅上看到这两个字,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行。”林帆收过合同,“名字不错。比陈远好听。”
他走到车厢门口。
“邮差。合同带出去了。你签完之后,进来。带三个人,不能更多。其他人留在隧道外面。”
十五秒后。
隧道里的手电筒熄灭了一半。
邮差的身影出现在车厢门口。他身边只有两个人。
林帆数了一下。少了一个。
“我说三个。”
“两个够了。”邮差走进车厢。
他的帽檐下,一张普通的亚洲面孔。三十多岁的样子。实际年龄至少四十五。右眼下面有一颗小痣。嘴唇很薄。
“零号”看着邮差。
邮差看着“零号”。
同一张脸。不同的载体。
数据库的门打开了。
宋雨走出来。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是长时间闭眼之后,对光线的应激反应。
她看了一圈车厢。目光停在林帆身上。
然后停在邮差身上。
“你。”宋雨说。
邮差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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