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在前面,把车架推到路边藏进灌木丛里,让女眷和孩子骑在马上,其余人步行。三皇子被冯昭仪用布带捆在身前,小脸被山风吹得通红,却没有哭闹,大概这个孩子也明白此刻自己已经没有家了,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冯昭仪的衣襟。这孩子的镇定让柳絮多看了两眼。
走到山脊上方时,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崖壁下休息。
武安对照着周围的山势比划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说这条伐木道还有不到两里路就能翻过山脊,但就在前面一段最窄的地方,山洪把路基冲垮了一小段,如今只剩一根横卧的老树干架在缺口上,成了唯一能过去的通道。柳絮问那树干还能不能承重这么多人的重量,武安摇头说不清楚。赵大牛听了,把刀往地上一插,说我去探路。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回来了,说树干被虫蛀得厉害,但好在中间还没有完全朽透,人一个一个过应该能行,驴子和马是过不去的。
于是众人排成一字长队,老大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牵马的车夫,再是几个青壮年,赵大牛抱着三皇子走在中间,冯昭仪在后一个身位青禾翠屏紧随其后,武安走在队伍最后面断后。柳絮站在崖壁旁边,一个一个地看他们从面前走过,就在青禾刚走过那根老树干、翠屏正抬起脚准备跟上时,山风忽然猛了一下,悬崖边一棵枯松的断枝被吹落,正砸在树干中间。那根横卧的老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而后轰然断成两截,一端坠入深涧,另一端带着翠屏的身体往下滑。
“翠屏!”青禾惊叫一声,伸手急忙去抓,但指尖只抓到了翠屏的衣袖。冯昭仪脸色煞白,赵大牛把三皇子紧紧护的在怀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翠屏往下坠的一瞬间,一根麻绳从柳絮手中甩了出去,像条出洞的蛇一样缠住了翠屏伸出的手。柳絮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拽得往前一扑,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脚底在湿滑的崖壁上蹬出两道浅坑。旁边其两个年轻人见状连忙扑过来,一把拽住绳子,接着武安也冲过来,几人合力把翠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翠屏被拖上来时浑身是泥,脸上被灌木枝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幸好人还活着,浑身发软的瘫在崖边大口喘气。
“还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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