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粮出了北府后营,就被拉进广顺布行后院,过一夜又转去了城东粮台,中间被换成了米糠,再拿去充作军粮发给了守城士卒。北王殿下,城东粮台的守将,是您的人吧?”这是她这两天调查到的信息,今天摊开来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韦昌辉猛地扭头,杀气腾腾地看向她:“胡说!天父之女这是要把粮台的事全赖到我头上?我若有心吞粮,怎会蠢到把五十石粮换成糠秕发下去?那不是自寻死路?”
“因为你不必自己沾手。”柳絮一字一句道,“粮进的是城东粮台,出的是糠秕。北王只经手五十石,但城东粮台从各府调进去的粮,有多少被换成了米糠,您比我清楚。那些米糠混在军粮里发下去,士卒们吃不出来,只会觉得粮食越来越差。我看北王您不是蠢,是精明过头了。”
韦昌辉脸色铁青,忽然膝行两步,向洪秀全道:“天王明鉴!这妖女分明是清妖细作,专门来挑拨我天王天国的兄弟关系!请天王将她拿下,严加审问!”
洪秀全一言不发,只是拿那双浮肿浑浊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过了好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韦昌辉后背有些发凉。他挥了挥手,对门外道:“忠王,你都听见了?进来吧。”
李秀成听到召唤从殿门外进来,穿的仍是那身洗旧了的灰袍,他进来之后不说话,只站在韦昌辉侧后方。
洪秀全道:“忠王你来说说,城东粮台的糠秕,是谁换的?”
“天王,末将已查过粮台大账。粮台进粮时,粮斗都是满的;可派到各营的粮食,的确掺了大量糠秕。管粮仓的队正是北王旧部陈阿三,上月中已经调走。他走之前,经手过广顺布行三笔买卖。人我已经扣下了,供词也画了押。天王要看,我现在就让人呈上来。”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双手递上。
韦昌辉这下真的慌了。他额角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撑着地的手开始发抖。
洪秀全展开那张供词看了几行,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忽然,洪秀全把那张纸狠狠拍在案上,尖声道:“韦昌辉!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朕是瞎的,还是当天父是死的!”
韦昌辉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天王饶命!天王饶命!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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