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站着说话,才合天父的规矩。”
杨秀清也不恼,冷笑一声,用那种半癫半神的腔调道:“天父在上,你既是他在人间的女儿,天父为何不与本王通传?且你为何不先行拜见本神?你可知罪?”
柳絮看着他,心里清楚这人在用宗教权威逼她就范。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太平天国的教义和杨秀清平日下凡时最爱说的那套话,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空灵而淡漠。她语速极慢,像真有什么东西附在身上似的:“天父有言,天父只认天王为天下之主,余者皆臣。东王既尊天父,为何反以天父之口,来质问天父之女?天父昨日降下神旨,天京有内鬼,今日你便登门而来,是以天父为名,还是以人心为器?”
这话一出,殿内陡然一静。连洪秀全都缓缓挺直了腰,看向柳絮的眼神立马变了。
杨秀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想开口,柳絮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天父又言,天王殿前,无论谁人,不得妄称神旨。若神旨是真的,天父自会降给天王;若是假的,便是欺天。东王,你敢不敢与我去天王的神坛前,各自焚香一问?看看天父到底站在谁那边?”
杨秀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天父变成有利于自己的利刃,但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比他还会借用天父的身份,反过来逼他去神坛验证。
“天父”这个“神”本来就是他借用宗教的名头,焚香问神这种事,本来就是虚张声势,一旦认真去试,反而会让他露出马脚。他死死盯着柳絮,柳絮也平静地回望他。
西配殿里的空气已经凝到了极点。杨秀清盯着柳絮,柳絮也看着杨秀清谁也不让谁。洪秀全坐在上首,气定神闲的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慢慢转着腕上的念珠,像是打定主意要看这出戏怎么演下去。他心里清楚,杨秀清今天敢借天父的名头上门,本就有逼宫的意思。若柳絮扛不住,他这个天王的脸面也一并被踩进泥里;若柳絮能顶住,那么“天父之女”就是他最好用的盾牌。
就在这时,殿外又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内侍还没来得及通报,韦昌辉和几个朝中重臣已经大步跨进殿来。韦昌辉明显是得了消息,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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