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老老实实、毫无保留地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清楚，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评价。”
“走吧，去审讯室，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程度示意干警将几乎瘫软的郑西坡搀扶起来，带离了观察窗，走向走廊另一头早已准备好的审讯室。
这一次，坐在审讯椅上的郑西坡，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力气和精神。
在程度冷静目光的注视下，在记录员沙沙的笔尖下，郑西坡开始了他的供述。
他不再有任何隐瞒，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在大风厂改制过程中如何伙同蔡成功、王文革等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做假账、虚报开支、挪用专项资金等手段侵吞、瓜分国有资产和工人血汗钱的犯罪事实，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和盘托出。
他的供述不仅涉及具体的侵占金额、操作手法，更关键的是，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将陈岩石拖下了水。
他详细描述了陈岩石如何利用其“顾问”身份和老干部的影响力，在大风厂改制过程中为他们提供“指导”和“疏通”。
如何在后来对抗拆迁、煽动工人“护厂”的过程中，多次私下与他们密谋，暗示甚至直接指示他们“要强硬”、“要顶住”、“工人闹起来，政府才会让步”，并默许甚至鼓励他们使用包括违规存储汽油在内的激烈手段向政府施压，以谋求那块地皮的天价补偿。
“陈老说……他说大风厂是工人们的心血，不能让奸商占了便宜……他说要我们团结工人，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他说政府也怕事情闹大……”
郑西坡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清晰无比——陈岩石绝非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是深度参与并实际影响了大风厂走向混乱的关键人物。
整个审讯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
当郑西坡在最后一份长达十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他供词的笔录上，用颤抖的手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鲜红的手印时，记录员统计了一下，在这份沉甸甸的供词里，“陈岩石”这个名字，赫然出现了一百多次。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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