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啊,最近日子过得不怎地,某种意义讲委屈程度不亚于鼓励农民领养猪吧?”
“我不怕受委屈,但要摆事实讲道理,当年公社那帮领导尽管左得出奇,看到猪分到农民家里养得更好,虽然还嘴硬可默默把我的处分撤了,”武英奇道,“怕就怕无视现实,满嘴歪理,你说东他说西越扯越远那类人。”
“明白英奇的意思,所以我说委屈……”
聂华辉仰头望着远处山脉道,“建国后关于京畿四省基础产业有个总体安排,即岱岳种菜、晋西挖煤、冀北打铁、豫西种粮,都是不赚钱的行当但有什么办法?泱泱大国没这些压舱石关键时候顶不住,就拿自然灾害来说,每次京畿四省贡献的物资最多,有钱的出钱?没用,资本市场来个价格飞涨就给你抵销了。指责京畿四省贫穷落后、迈不开腿的人都没想过,并非地方不敢放开粮食和能源价格,而是不能放开!人可以不上网不炒股不看电影,但不能不吃饭不吃菜不取暖,这些真正要命呐。有些事外人不清楚,我们内部要掌控好,宁可自己受些委屈,不能让默默奉献、扛起民族责任的干部群众寒心。”
武英奇笑笑,道:“提到默默奉献的干部,刚才那位年轻县委书记属于敢讲话的——在我们面前当然保守了,他跟前来做课题的京都大学研究生们发牢骚,说象我这样的基层干部干得再好折腾出一身病也就县处级,没根没基的副厅伸长脖子都够不着,你们京都大学毕业留校弄个团委副书记转眼副处,两三年提正处,人比人气死人!”
“说到点子上了!”
聂华辉肃容道,“这就是一直以来困扰我们的‘干部图什么’的问题,上世纪末改革开放初期价值观是改革派和保守派争议焦点,也成为激励的动机,双方都想证明自己是对的都在拚命努力。但价值观驱动属于脉冲式运动,不可持续,要想实现大国繁荣民族振兴,长时间地、系统性地让基层干部齐心协力促经济,就需要有正确无误的导向并穿插复杂多样的激励机制,使得同志们拧起一股绳来干,否则要么只搞寻租和鲸吞,要么啥都不搞就地躺平,两种模式对国家经济破坏性都是显而易见的。”
武英奇深知聂华辉心里已在酝酿第二个五年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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