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甄芙抬眸看向赵嬷嬷，赵嬷嬷立即会意，将那小丫鬟拉到一旁，塞了几枚金银锞子在她手里，低声问道：“老太太有何吩咐？”小丫鬟得了赏钱，眉眼间掩不住笑意，凑近低声道：“老太太听说女公子受了委屈，特意叫过去问问。”
甄芙心中已然明了，今日之事怕是传到了老太太耳中，这才召她前去。不及更衣，甄芙仅换了一只腰间香囊，便随着那丫鬟去了老太太的院子。待踏入正厅，饭菜早已摆好，桌上热气氤氲。
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慈祥地望着甄芙，不发一言。甄芙行礼后，老太太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下手的位置——那熟悉的座位，仿佛不曾改变。石嬷嬷见甄芙过来，满脸带笑，指着桌上的菜肴说道：“女公子不知，今儿厨房送来了两条极大的黄河鲤鱼，老太太一早便说你爱吃鱼，特地让人用豆酱炖了，这会儿正入味呢！”
甄芙低头细看，果然见一条硕大的鲤鱼盘踞其上，佐以豆腐、大葱与大蒜慢炖，香气扑鼻。再看其他菜肴，更是丰盛：一道春笋羊排汤清亮鲜美，还有一盘炙烤鹿肉，素菜则有嫩绿的葵菜和拌着葱蒜的白菜。最令人惊喜的是，桌上竟还摆着一碗酒酿圆子，那酒酿还是甄芙亲手所制。
此世糯米珍贵异常，北方更是难得一见，多半用来修筑城墙，而非日常食用。甄芙得了些糯米，一部分研磨成粉做汤圆，另一部分酿成酒酿存于厨房。此刻见到这碗晶莹剔透的小圆子，心情顿时愉悦了几分。
甄芙伸手舀了一勺入口，香甜软糯，不禁展颜一笑。老太太见状，却微微皱眉，叮嘱道：“少吃些圆子，不易克化，积食了可如何是好？”
甄芙闻言，眸光一闪，顽皮一笑，道：“无妨无妨，大母，我前些日子做了不少山楂糕，放坛子里晾着，积食时正好拿来消食。”
老太太闻言，无奈摇摇头，脸上的慈爱却藏也藏不住。她拿起玉箸，从鱼腹上夹下一块嫩白的鱼肉放入甄芙碗中，又挑了两颗红烧的羊肉丸子添进去，含笑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常说，鱼与羊同煮才是‘鲜’？且尝尝这羊肉丸子配黄河大鲤鱼的味道如何。”
甄芙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能被老太太记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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