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十八般武艺”尽数使出——他先是差人悄悄去御前打听皇上近日的喜好:膳食偏爱清淡鲜嫩,尤喜江南的春笋与鲈鱼;饮茶要雨前龙井,需用雪水冲泡;连落座时垫的软垫,都要铺三层鹅绒的才称意。
随后,荣喜又亲自带着银子去了御膳房,找到掌勺的御厨细细叮嘱,不仅把每一道菜的做法、口味都确认得明明白白,还特意吩咐要多备几样皇上爱吃的点心,连摆盘的样式都要精致雅致。
除此之外,荣喜还领着人把承乾宫主殿里里外外再清扫了一遍,廊下的宫灯换了新的灯油,案上的鲜花换了刚摘的茉莉,连香炉里焚的香,都是特意从内务府换来的、皇上惯用的龙涎香。
从掌事宫女到粗使太监,人人各司其职,有的铺桌布,有的摆碗筷,有的站在廊下候着,个个屏息凝神,生怕出半点差错。整个承乾宫都笼罩在一种既紧张又肃穆的氛围里,唯有正主青梅,依旧稳如泰山。
此时的青梅,正斜倚在铺着素色软缎的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诗经》,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神情淡然,仿佛宫外的忙碌与她无关。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肌肤莹润如玉——那是被空间灵泉滋养多年的通透,眉眼间既有乌拉那拉氏的温婉贵气,又藏着几分书卷气的清雅,比寻常闺阁女子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