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觐见”的礼数。青梅上前一步,接过茶盏,稳稳跪在殿中铺就的明黄色蒲团上,双手将茶盏高高举起,姿态恭敬谦卑,无半分张扬。
富察皇后垂眸看着跪在下方的青梅——昔日选秀时那个眉眼清亮的姑娘,如今身着旗装、跪伏于地,纵是生得明艳动人,此刻也需对她俯首称臣。富察琅嬅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日来因帝王偏爱而生的郁气消散了大半,心情也豁然愉悦起来。皇后微微抬眼,给了素练一个示意的眼神。
素练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轻轻接过青梅手中的茶盏,稳稳端到皇后面前。皇后抬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茶盏,浅啜一口,茶水清冽,恰好压下心头的微澜。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回青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与告诫:“珍嫔,乌拉那拉氏。德天所授,承诏内帷。望今后修得自持,和睦宫围。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这番话,既是训诫,也是认可,更是对皇后“中宫之下、新妃之首”身份的确认。青梅这才缓缓起身,对着皇后连续行了三次标准的抚鬓礼,动作优雅流畅,声音清润恭敬:“成教于皇后。不胜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