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她说。
“什么比昨天快?”
“有感觉的速度。”阿离说,说得很慢,像是还在回味那个过程,“昨天我在马厩旁边的耳房里练的,坐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感觉到丹田那边有温热。今天坐下没多久就有了。”
苏尘点了点头。
阿离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而且更明显。昨天只是一点点热——像是喝了一口温水的感觉。刚才那一下,比那个明显。”
苏尘没有接着往下说,让阿离自己把这两件事连起来。
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站在密室中央,抬头看了一眼顶上那几块晶石折射下来的光线,然后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地面。
“……是因为这块地?”她问。
“嗯。”
阿离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那盏油灯旁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把那句"龙脉底下修炼的速度几乎能快一倍"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尘,问了一句:
“那你自己呢?”
苏尘看了她一眼。
阿离说:“你从三年前就开始在这里练了?你练的是什么?现在是什么境界?”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
这五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老周不问,刘叔不问,小六不问。王府里的人更不会问——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体质弱、大病初愈的少年,最多也就是读书认字比同龄人快一点而已。没有人正儿八经地问他“你练到什么境界了”。
现在问了。
问的人是阿离。
他站在油灯的光线下,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六个字:
“纳气法,开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