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跟他想的位置几乎没有偏差。这种稳不是练一两年就能有的——是手上真正有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
刀刃的部分敲完后,铁兴夹起刀坯,快步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水缸前。
他把刀坯浸进水里。
嗞——!!!
一大团白汽从水面上升起,发出剧烈的声响。水缸里的水剧烈地翻滚着,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冒。铁兴的手没有松开,死死地夹着刀坯,让它完全浸没在水中。
约莫过了十几息,白汽散了,水面也平静下来。
铁兴把刀从水里夹出来。刀刃上覆着一层灰黑色的氧化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刀放在铁砧上,用一块粗磨石开始打磨。磨石在刀刃上来回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灰黑色的氧化膜被磨掉了,露出了底下的铁色——银灰色,带着一层均匀的暗纹,像是水的波纹在铁面上凝固住了。
铁兴磨了一会儿,用手指沿着刀刃摸了一遍,试了试锋利度。他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刃线——刀刃上有一条细细的亮线,反射着阳光,那是磨到位的标志。
他把刀放下,走到老王面前。
“你这儿有没有刀柄材料?木头的就行,不用太讲究。”
老王从墙角翻出一块旧胡桃木,递给他:“边角料,不要钱。”
铁兴接过来,用手指敲了敲木料,听了听声音。然后在台阶上坐下,用小刀把胡桃木削成刀柄的形状——手握处略粗,末端略细,跟刀身的接口处削出一个凹槽,正好卡住刀茎。
他把刀柄装上去试了试,紧了,又取下来削了两刀。再装上去,刚好卡住。
苏尘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东西——是麻绳,浸过油的,表面泛着暗黄色的光。铁兴把麻绳一圈一圈地缠在刀柄上。他的动作很快但很有条理,每一圈都拉紧,缠完一层再缠第二层,最后留出一截打了个结,塞进了绳圈的缝隙里。
他把缠好刀柄的刀举起来看了一眼,又用双手握了握,感受了一下重心和手感。然后点了点头。
“好了。”他把刀递向苏尘,“试试手。”
苏尘接过刀。
刀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沉。
不是那种钝重的沉,是一种扎实的沉。刀身的重量分布很均匀,重心在手握刀柄的位置往前约两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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