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的中年人,看着像是附近门派的掌门,一边走一边互相拱手寒暄。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大概是一份贺礼。
紧跟在后面的是山脚下村子里的村民,穿着自家最好看的衣裳——有穿着靛蓝布衫的老汉,有穿着碎花褂子的妇人,肩上扛着一个小孩,小孩的头上还扎了一朵红绒花。
再往后是石桥镇的镇民,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说了一句什么,旁边几个人一起笑了,笑得东倒西歪。
石阶两侧每隔几步就扎着一道红绸,长长的红绸从树梢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地飘着,顺着山路一路蜿蜒上去,像是整座山被披上了一层红纱。
几根粗竹竿立在山道拐弯的地方,上面挂着一长串鞭炮——已经放过了,剩下的红色纸屑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的,被风一吹就飞起来几片,在空中打几个转,又落回地上。
灵蕴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新的红匾,上面用金粉写了几个字——笔迹端正,墨色还新鲜,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门框两侧贴了一副对联,大红纸,黑字,写得端端正正。
段玄清站在灵蕴堂门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比平时正式了不少。他的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一些,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了——至少看起来像是刮过的。他的脸上带着笑,从早上开始就没收起来过。
有客人到了,他便拱起手迎上去。
“哎呀刘员外,好久不见——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
“张叔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今天务必要多喝几杯。”
“这不是李掌门吗?同喜同喜——回头咱哥俩得好好聊聊。”
他的声音大,笑声也大,隔着小半个平台都听得清清楚楚。有时候笑得太用力,半弯着腰拍着对方的肩膀,对方也笑着回拍他几下,两个人站在那里你拍我我拍你。
几个小孩在人群里追着跑。一个小孩手里举着一截没点着的鞭炮,从大人的腿边钻过去,又钻回来,后面追着另一个小孩,嘴里喊着“给我给我”。被撞到的大人弯下腰,在那小孩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了一句。小孩也不怕,缩了一下脖子,嘻嘻哈哈地跑了,手里的鞭炮还举得高高的。
远处的山脚下又放了一串鞭炮,啪啪啪的响声从山下传上来,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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