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不怕大爷真的把您忘了?”
秦黛黛翻了一页书,目光依旧落在字里行间,嘴角却浮起笑意。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新沏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急什么?急了他就来了么?”
青青张了张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秦黛黛放下茶盏,将医书合上放在膝上,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落尽了花,只剩下一树葱郁的绿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热闹得很。
“他若想来,自然会来。他若不想来,我就是日日派人去请,他也未必肯踏进这道门槛。”秦黛黛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与其整日里患得患失,巴巴地盼着他来,不如把自个儿的日子过好。”
她低下头,重新翻开那本医书,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的字迹:“这医书上写着呢,‘心定则气和,气和则血顺’。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自个儿立得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牢靠的。”
青青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那张恬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姑娘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嗯,对,是少年老成。
“再说了,”秦黛黛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他不是派了月隐来打听过两次么?”
青青一愣:“姑娘怎么知道的?”
秦黛黛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看她的医书。
她当然知道,这庄子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耳目,月隐来过两次,虽说是打着给刘妈妈送东西的幌子,可哪次不是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她不过是不点破罢了。
她说过,要让他尝尝握在手心里又骤然落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