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又有谁会在意呢？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而跟在她身后的虞珩，在听到母亲那句“国公府自是不会亏待你的”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捏得泛白，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瘦弱而顺从的背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愿意去深究那股堵在胸口的沉闷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踏入了虞府那扇高高的门槛。
黄氏走在前面，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侧过头，对跟在身后的秦黛黛交代道：“你进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对外便说是我娘家的表姑娘，来府上小住几日，串串门子。你记好了，莫要说漏了嘴。府里人多眼杂，知道的人越少，对你对孩子越安全。”
秦黛黛垂首应道：“是，黛黛记下了。多谢夫人周全。”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巧的四合院前。
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十分妥帖——墙角种着一丛修竹，几盆应季的绣球开得正盛，廊下挂着两只画眉鸟，正婉转地啼叫着。
正屋的门窗都新刷了漆，透出一股温暖而宁静的气息。
黄氏推开正屋的门，带她看了一圈——内室床榻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帐幔是藕荷色的轻绡，窗边摆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案上还放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金黄的桂花，满室幽香。
秦黛黛环顾了一圈，心中暗暗点头。
这间院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用心，显然黄氏是真心希望她在这里安稳养胎的。
她转过身，对着黄氏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夫人为黛黛安排得如此周全。黛黛无以为报，唯有好生养胎，平安诞下孩子，方不负夫人一番苦心。”
黄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和温和：“你也不必这般拘礼。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子。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管让人去我院子里说一声，不必客气。
缺什么少什么，也只管开口。这段时日，你便安心住着，旁的都不必操心。”
秦黛黛点头应道：“是，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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