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把黑黑抱起来，状似心疼地抚摸着它的脸颊，却并未答应它的要求。
黑黑捂着右半边被扇得凹进去的脸，表面委屈，实则兴奋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小声道：
“知道了，妈妈……”
它妄图用可怜的外表哄骗江循，然而它的模样实在太丑。
这点装出来的乖巧和可怜令人反胃。
江循把它手里的黑卡抽走，放进背包，抱着它走到床边坐下。
黑黑全程仰头看着他，眼神单纯而专注。
江循此时的脸无疑是好看的，黑塔出品，必属精品，虽然不笑的时候有些僵硬，但骨相和皮肤却都是顶级的。
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稳气息令黑黑感到格外安心，倒真有种“母亲”的慈爱气息。
这种气息，它从未在其他人类身上感受过。
仿佛无论外界发生什么变故，只要待在他的怀抱里，就足够安全可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黑黑的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病态般的满足。
江循状似毫无察觉，跟着装傻，轻声细语地问：“你怕黑吗？”
黑黑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怕……外面太黑了，我害怕……自己待在房间里，总有种被怪物盯着的感觉。”
江循沉默了一瞬。
这整个副本不出意外的话，最有威胁性的怪物就是你了吧？
身为一只诡异，竟然害怕别的诡异？
江循顺着它的话问：“你为什么会怕黑呢？是因为以前遇到过什么事吗？”
黑黑犹豫了一瞬，模棱两可地说：“因为我出生时候就被扔掉了……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没人来救我……”
江循眉梢微动。
这说的应该是它自己的经历吧？
江循心中思索着这句话，情绪毫无波澜。
黑塔中很多诡异为了吃人，会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骗取同情，甚至编造谎言，给自己打造一个凄惨的身世。
这种情况在黑塔中屡见不鲜，低级区更加常见，不少新人就是死在这种手段下的。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它说的是真是假，江循毫不在意。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轻柔地摸了摸黑黑的脑袋。
“小可怜……”
黑黑咧开嘴笑了起来。
江循垂眸继续问：“那这些年，你都是自己一只诡过来的？”
黑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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