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义营,专门收纳瓦岗溃散旧部。”
“凡瓦岗来投的将士,尽归入此营。营中将领,依旧用咱们瓦岗旧人。但凡愿意归附的瓦岗将校,都可在营中领兵。”
“归义营?”程知节的手在被子下悄然攥紧了,“让瓦岗弟兄依旧聚在一起?”
“不错。”单雄信点头,“不拆散多年同生共死的弟兄,不把咱们分拨到各路大军之中。丞相知晓,瓦岗将士本就是一股整体——强拆,只会人心离散。”
程知节垂下眼,盯着自己胸前裹着的白布。
“魏王新亡,我便转头侍奉他人,心中难安。”
单雄信闻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亦有此煎熬。李密刚愎,数次错失良机——是他亲手葬送了瓦岗基业。”
“可弟兄们没有错。”单雄信的声音陡然沉实了几分,“咱们守的,从来不是李密一人,而是追随我们的万千弟兄。咬金,你想想——若是在偃师硬拼,这几百人埋骨于此,又有何益?”
程知节的呼吸渐渐重了。
“单二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并非惜命,只是放不下帐下这些弟兄。若归义营果真如你所言,保全部曲,不拆旧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单雄信,目光里燃着一簇极淡但异常坚定的火。
“我愿一见丞相。但我有一言在先——倘若归义营之事是虚,弟兄们遭到猜忌拆分,我程知节绝不束手。”
“我懂。”单雄信站起身,朝他郑重一拱手,“此事,我可为你作保。”
偃师府衙。
大堂上首,李琚端坐主位,左右站着魏徵、秦琼等人。
堂下站着徐世勣、单雄信、张亮、牛进达等瓦岗旧将。
程知节被人用肩舆抬入大堂。
他肩伤沉重,半靠在舆上,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有神。
一进堂,他便挣扎着要起身跪拜。
李琚立刻抬手。
“不必。”
他转头吩咐侍从:“在大堂靠前处,单独安放一张软榻。”
侍从很快搬来软榻,铺上厚垫,放在距离李琚案前最近的左侧位置。
“程将军坐。”
程知节愣住了。
所有人都站着,唯独给他一个重伤之人设座,还设在最前面。
这是当众给足了体面。
席辩在一旁看着,暗自心惊。
他做了这么多年官,太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