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不会还同情她吧?她当初——”
“并非同情。”韦珪打断她,“一朝荣辱浮沉,祸福难料。她得意时,未必想到有今日。她今日去了,你逞口舌非议,反而落了小气。”
她伸手从案上拿起茶壶,往韦尼子盏中续了些热茶:“做人,行事自持,留三分分寸。争是争,怨是怨——人走了,便都了了。”
韦尼子接过茶,低头抿了一口,没有再反驳。
她知道自己阿姊的性子,话说三分,但每一分都沉甸甸的。
她虽然嘴上爱说,心里却也知道,阿姊说得在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女挑起厚重的门帘。
李琚走了进来。
他肩头落了一层碎雪,发间也沾着几片,靴底踩过廊下的雪水,在门槛处留下浅浅的湿痕。
他解下外袍递到侍女手中,又接过热帕子擦了擦手,动作不急不慢,和朝堂上的威压判若两人。
韦珪起身迎了上去,从他手里接过帕子,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雪压乱的衣领。
“六郎,回来了?”
“嗯。”
韦尼子也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李怀润,今日朝堂上又议了什么大事?偃师那边怎么样了?”
李琚在案前坐下,侍女陆续布上菜肴。
他拿起筷子,随口应道:“归义营的事,今日在偃师议定了。拣选瓦岗旧部,分驻虎牢,洛口屯田,遣散老弱。”
他的语气平和,不夸耀功业,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公务。
韦尼子却不依不饶,眼睛亮晶晶的,追问一个接一个:“瓦岗那些猛将,当真愿意诚心归附?虎牢关那么远,那些兵士会不会再生叛乱?屯田的士卒,真能安心种地,不再起兵戈了?”
李琚夹了一箸菜,慢慢嚼完,才答道:“程知节、单雄信、徐世勣,三人都已归附。虎牢关有旧营垒,粮草接济方便,不会出大乱子。屯田的辅兵多是瓦岗旧人,本就熟悉那片土地,加上魏徵定的安民策,应当能安顿下来。”
韦尼子“哦”了一声,又追问道:“那——”
“尼子。”韦珪轻声打断了她,“让六郎先吃饭。”
韦尼子撇了撇嘴,坐了回去,但眼睛还是盯着李琚,显然肚子里还憋着一堆问题。
李琚看了她一眼,难得地笑了一下:“先吃饭,吃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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