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许再出战。”
城门轰然合拢。
城头上的人头缩了回去,旗帜也歪了。
窦线娘在城下又勒马转了一圈,见无人应战,才拨马回转。
三百轻骑跟在她的身后,马蹄踏过张恺、许敬仁、孟景的尸体,扬长而去。
黄昏入夜。
魏县城中,一片压抑。
白天的连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宇文化及把自己关在正厅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宇文士及推门进来时,地上全是碎片。
“陛下。”他绕开地上的狼藉,走到案前,“臣有一策。”
宇文化及抬起通红的眼睛。
“夏军白昼大胜,必然骄矜。窦线娘不过一个女流,刘黑闼纵容她逞威,全军上下此刻定在庆功饮酒,营寨防备必然松弛。”
宇文士及眼中精光闪动,“趁夜劫营,直冲刘黑闼中军。只要破了夏军前营,魏县之围自解。”
宇文化及死死盯着他。
“你有多大把握?”
“夜袭之事,本就不必十足把握。”宇文士及道,“夏军今日连胜,傲气正盛,正是最松懈的时候,打的就是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此计甚善!”宇文化及猛地站起来,“传王轨!”
片刻后,骁果旧将王轨入内。
宇文化及盯着他的眼睛:“三千精锐,衔枚夜出。直冲刘黑闼中军——我要窦建德那个老东西知道,我宇文化及还没死。”
“末将尊令!”
王轨转身出厅,盔甲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城中号令暗传。
三千骁果精锐悄无声息地集合,马蹄裹布,兵士衔枚,在夜色中列成阵形。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王轨一马当先,三千精锐无声涌出,朝着夏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