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于何处以待。”
李靖看着舆图上那条线,缓缓点头。
“善。”
然后转身,面向诸将。
“张义领本部留守黎阳,稳固后方粮仓、城池防务。”
张义抱拳应声:“末将领命。”
“王逾率护漕军水师沿黄河北上,控住河道,断绝宇文化及水上退路。”
王逾上前一步:“末将遵令。”
李靖看向房玄龄:“先生所部两万精锐,随某北上。另外,某自领三千漕骑、裴行俨八百铁骑、尉迟恭八百锻头军重步兵。整军备战,三日后沿黄河北上,直指聊城。”
裴行俨与尉迟恭同时抱拳:“末将听令!”
房玄龄看着李靖调度兵马,条理分明,快而不乱,暗自点了点头。
诸将散去后,夜色已深。
李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舆图,目光落在聊城的位置上,久久没有动。
他的儿子李德謇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安静地等着。
“德謇。”
“父亲。”
“你坐下。”
李德謇在对面坐下,看着父亲的脸。
灯火映着李靖的面容,那张脸上刻着半生的风霜,也压着一些他从未说出口的话。
李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我这一生,世受隋恩,自幼读书习武,想的便是匡扶社稷,报效朝廷。”
“直到今日。”李靖抬起眼,看着儿子,“我看了那两万兵马,问了他们的履历,我才明白——大隋之亡,早已定数,非人力可挽。”
“天下群雄,窦建德仁义但无大略,格局不过乡土;李渊虽有大略却困守关中,处处受制难出囚笼;宇文化及弑君乱贼,自取灭亡;瓦岗群雄溃散,皆非定鼎之主。”
他看着儿子,目光清明。
“乱世皆匪寇,唯李琚实力雄厚,更有控世之谋。想要结束战乱、还天下百姓太平,只能靠他。”
李德謇攥着茶盏,声音有些发紧:“父亲之意,我等便辅佐此有心篡隋之人?”
“非也。”李靖摇头,“你记住——隋室已亡,天下待定。我李靖虽不能阻其篡隋,但能以隋臣之身,行济天下之事。”
“借他之手,平群雄、清宇文化及、定河北、安天下——为官一任,济民一方。”
李德謇看着父亲,眼中有些发红,重重点了点头。
窗外,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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