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一拜,退回班列。
一番应答,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味。
心里明知西疆蚕食是大宋既定方略,明面上绝不认领,也看透辽国只是虚张声势,
不会真为了西夏启大战,也不把外交局面彻底撕裂。
拿勘界为缓兵之计,把冲突向后拖延,给国内伐夏的整军备战,抢出宝贵时间。
李造福听完高俅这一通辩驳,只觉对方句句推诿,不肯直面国书所指的实情,当即上前一步,声调拔高再度开口。
“臣奉使入宋之前,夏国境内边报接踵而至。
西军于夏境沿边闲地修筑堡寨,又多方勾引蕃部百姓投奔大宋,这般行径,已是背弃往日盟约!”
高俅闻言,一声冷笑自喉间溢出,出班向前半步,目光直对李造福。
“夏使此言大谬。为何要修筑堡寨,本帅倒是略知根底。
还不是你夏国兵马屡次越境入我疆土抄掠,仗着骑骑骁勇,在大宋沿边往来驰突。
西军不堪连年侵扰,方才筑寨固防,只为守御疆土,何来背盟一说。
再者,你口中所言‘勾引蕃民’,此事倒要好好辩上一辩。”
话音落下,高俅迈步向前,行至李造福近前,殿内众臣目光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口中谓之勾引,本帅觉的不妥,打个比方,便如同世俗所言偷人一般。
偷人是三观不正,偷不到人那是五官不正,你虽不是那种人,但未必是那块料,不偷人和偷不到人从来就是两回事。
夏使你固然未必存心行此勾当,可贵国未必就有留住部众的能耐。
不肯行劫掠诱取,和无力招徕部众,本就是两桩截然不同的事。
说到诱引蕃民,贵国又何尝不曾暗中觊觎我大宋边户?
怎么不见你们把我大宋军民引诱归附夏国?”
殿中顿时泛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偷笑声,文武百官按捺不住,不少人低头掩袖,肩头微微颤动。
就连端坐御座之上的赵佶,也嘴角微微抽动,强压笑意,心底暗自感慨,这高俅的一番话,当真话糙理不糙。
李造福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烧到耳根。
他本就是汉家出身,饱熟中原的辞令典章,熟读往来外交文书,万万没有料到,
大宋身居高位的重臣,会在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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