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策论、熟谙政务机宜的却没几个。
切莫以为策论尽是纸上谈兵。
身居高位之后,高俅愈发体会到其中分量,策论做得好,方能造就合格的军政管理者。
譬如一桩市井纷争,若是答题之时一味站队,偏袒任何一方,那这道策卷便直接判作零分。
好比官吏驱逐商贩,若是一味站在官吏一边大谈法度市容,或是一味同情商贩哭诉生计艰难,皆是落了下乘。
朝廷不是评判是非曲直的道德公堂,朝廷的职责是解决实际问题。
市井之间可以肆意褒贬,可置身朝堂、身为人臣,就要练就一套官员处事的思维。
出发点不是简单的对错,而是现实的缺口与矛盾。
策论考试,先要理清事实,摒除主观偏向。
将事实、法度规则、各方处境、人心情绪逐层拆开,剥离个人好恶,保留客观事实与制度纲纪,盘点各方处境,再谋求处置之法。
放到军国大计之上,便是同一套道理:重大决策之中,绝不能被个人喜怒好恶裹挟,一旦被情绪左右,便有可能酿成万劫不复的大祸。
想要全盘统筹布局,像徐衡这般文武兼备的人才,高俅还要多多搜罗。
来到太学后,高俅并没有身穿官服,就随意的打量着这些学子们。
蔡京主持的太学扩招在即,三舍法逐渐铺开,天下州学择优贡生入京,能进太学的全是各地顶尖士子。
三舍法就是将太学学生分成三等:外舍、内舍、上舍,按考试成绩升降等级,等级直接和日后做官挂钩。
就类似一本,二本,三本吧。
让李助打听了一圈,还真打听到了徐衡这人,就你在学校里特立独行的话总是比较容易出名的。
同榜进士大多追求馆阁、州县文官前程,旁人都觉得他怪异:一个文人进士,不去琢磨诗文升迁,反倒天天钻研兵甲骑射。
不少同年讥笑他舍清贵文途,追逐武夫之事。
一番打听下,李助带着高俅来到了徐衡的斋舍之中。
每座“斋”是独立小院,围墙环绕,一斋定额三十人,一斋五楹房屋。
徐衡是新科进士,待遇优于普通贡生,寝室2??3人同住,同舍都是士子,一间屋内摆几套书案卧榻。
踏入舍内,同舍学子皆埋首案前,埋首研诵诗书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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