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宣抚但讲无妨。”
“某知你是官家潜邸旧臣,圣眷深厚、简在帝心。”章楶目光恳切,直视高俅,
“某想与你一同上书官家,驳回枢密院速战之令。
眼下寒冬将至,恳请朝廷准我部暂缓攻势,固守湟州、休养士卒,待来年开春回暖、粮草齐备、军心稳固,再全力出兵强攻宗哥、直取鄯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此时仓促强攻,天时不暖、地利艰危、士卒疲寒,
人和不足,三者皆不在我,此战胜负难料,徒增无谓死伤。”
高俅闻言心头微动,抬眼望向眼前这位年过七旬的白发老将。
他心知史实,章楶寿数将尽,时日无多。若是等到明年大军正进攻时,
老将军一旦油尽灯枯、病逝军中,到时候别说攻克宗哥,
好不容易稳住的河湟战局必将崩盘,大军只能无功退守湟州,先前功劳毁于一旦。
思绪辗转,他终究压下心底杂念:“宣抚所言确实符合眼下战局,只是某身为官家臣子,枢密院所发军令,皆盖有御前宝印,是圣裁定策。
做臣子的,唯有奉命行事、尽力为国,岂敢私议圣断、顶撞官家,妄改朝廷大计?”
一语落地,仿佛风停语寂。
章楶眉头骤然紧蹙,眼底掠过一抹错愕与失望。
他今日特意携高俅亲赴前线,就是想让他亲眼目睹寒冬边地的艰苦、宗哥城的险峻,亲眼看清将士苦寒、战局凶险。
自高俅赴西线监军以来,行事通透、分寸得当,从未无端辩驳自己的调度,事事配合有度。
方才听闻高俅坦言宗哥易守难攻,他以为高俅亲眼见势,必会认同自己稳守待春的计策,愿意与自己联署上书,劝谏朝廷暂缓用兵。
万万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取舍之上,高俅断然回绝。
用的理由还是君臣本分、圣命难违这般不可推辞之由。
章楶面上一寒,一字一句追问:
“倘若我执意闭营固守,按兵不动,硬拖至来年开春再战呢?”
高俅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平静却毫不退让:
“宣抚若违朝廷调度,执意滞留不进,某身为随军监军,掌密奏监察之权,只能据实将前线情形、军中分歧逐条上书,等候官家圣裁定夺。”
这话落地,山间寒风卷着霜气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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