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11月,天黑得比监考老师收卷还快。
下午6点开球,4点刚过天就灰成了铅色,似乎下一刻就要天黑了。
图恩是座小城,搁在阿尔卑斯山北麓,图恩湖从城边淌过去。
风从湖面刮过来,湿冷刺骨,打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体育场不大,一万多人的容量,今天塞得满满当当。
红白围巾在看台上翻卷,好不热闹。
林默靠在球员通道的墙上,后背凉凉的,好在他有几种国术护体,一时间也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变得僵硬。
外面球迷在唱歌,瑞士人的调子慢悠悠的,带着山区特有的悠长,音量不小,嗡嗡地震着通道里的空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球鞋。
热身的时候蹲下去摸过草皮,霜比预想的厚,碰上去像摸了块磨砂玻璃。
长钉换好了,八颗钢钉咬着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响,清脆得像打字机。
“林,草皮什么路数?”
亨利走过来,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法国人手心热,隔着球衣都能感觉到温度。
“滑。”林默说,“出球别贴地,球速会被霜吃掉。”
亨利点点头,没再问。
搭档了这段日子,他习惯了这个华国门将的说话方式。
话精,每句都砸在点子上,跟他守门一个路数,不跟你废话。
“嘿,林,今天可别又把人家前锋弄哭了。”
皮雷从旁边凑过来,笑嘻嘻的,“上回那个谁,赛后在更衣室坐了半小时,我劝都劝不住。”
“他坐是因为他踢得烂。”
林默说。
皮雷一愣,跟亨利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说得好。”亨利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就喜欢你这股劲。”
“你们俩别光顾着聊,”
阿什利·科尔从后面走上来,踢了踢林默的鞋钉,“长钉换了?”
“换了。”
“那就行。”科尔搓了搓手,“这种天气滑得跟溜冰场似的,我刚才热身差点劈叉。”
“你劈叉挺好看的。”
皮雷说。
“滚。”
科尔笑骂。
裁判在通道口招手。
林默跟在队伍最后面走出去,冷风迎面扑上来,像有人拿湿毛巾抽了他一耳光。
他眯起眼,扫了一眼对面球门。
图恩门将马克·施泰因正在门线前左右横跳,绿球衣,个子矮,肩膀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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