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英超第16轮,客场对纽卡斯尔联。
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在十二月的寒风中像一头蜷缩的巨兽,黑白相间的看台上坐满五万两千名乔迪人。
他们裹厚围巾,攥热馅饼与啤酒,口鼻呼出的白雾在射灯下翻涌,像一面面细碎小旗。
今日是希勒的告别赛季,看台高悬巨大横幅——“206GOALS,10YEARS,1LEGEND”,下方小字标注“THANKSALAN”。
林默立在球员通道深处,目光穿过出口落向球场。
灯光浸透草皮,铺成辽阔鲜亮的绿色绒毯,覆在深色大地之上。
潮湿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看台歌声一浪叠一浪奔涌而至,海浪撞击礁石般震得通道微微发颤。
“紧张吗?”
亨利自身旁走过,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好紧张的。”林默开口,“就是有点冷。”
亨利低笑一声,率先踏出通道。
两队球员分列通道两侧列队等候出场。
门将永远排在队列末尾,林默站在阿森纳阵队最后。
身前依次是法布雷加斯、皮雷、亨利。
纽卡斯尔的球员隔着通道与他们相对而立。
林默视线扫过对面黑白条纹球衣的一张张面孔:布姆松,高大法国中卫,面色冷硬;巴贝尔,荷兰边锋,眼底翻腾跃跃欲试的亢奋;埃姆雷,土耳其中场,头颅低垂,嘴唇无声翕动默念战术。
视线继续前移,他看见希勒。
阿兰·希勒站在纽卡斯尔队列靠前位置,9号球衣印在宽厚背脊,号码厚重如盾牌。
三十五岁的年纪,脸上沟壑远比林默见过所有球员更深,颧骨高耸,下颌线条方正利落,短发泛出花白。
身躯依旧壮硕如公牛,林默一眼捕捉到他左膝缠绕的护具,尺寸远超常规护膝,厚重布料之下,伤势远比对外宣称的更加棘手。
出场仪式走完,中圈列队握手。
希勒行至林默身前,脚步顿住。
他没有像对待其余对手那样快速触碰随即松手,掌心扣住林默的手,多停留了一会。
拇指轻轻碾过林默掌面,不带挑衅,是老猎人试探猎物筋骨的触碰,丈量这具躯体蕴藏的力量。
林默回握,力道沉稳均匀,不轻不重。
希勒双目微微一眯。
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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