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开春才开。”
“山茶我以前在江州养过,总掉花苞,一直养不好。”李卿月苦恼地叹口气,“娘娘可知是什么缘故?”
“怕暴晒。”沈氏言简意赅,“种在北墙阴凉处即可,日晒多了,枯叶落苞。”
“原来如此!”
李卿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眉眼发亮,像是真的学到了有用的法子。
“那栀子最好了!”李卿月笑着自己接自己的话,语气轻快自然,“我江州老宅院里也种了不少,一到六月,晚风一吹,满院都是清香,比殿里的熏香好闻百倍。”
沈氏端茶的手微顿,抬眼看向她。
少女眉眼弯弯,笑意坦荡,只是随口分享旧日小事,没有半分刻意攀附、暗藏试探的意味。
她沉默片刻,淡淡应声:“确实很香。”
“那说好了!”李卿月立刻伸出小指,轻轻弯了弯,“明年夏天,我来娘娘院里讨栀子花!”
沈氏看着那截纤细弯曲的小指,微微一怔。
不等她回应,李卿月已经收回手,端起茶盏遮住半张脸,眼底笑意藏不住。
她的问题多得很,一句接一句,跳得极快。
问窗纱料子、问冬日手炉是铜是瓷、问她平日里爱读什么书。
琐碎、家常、毫无章法。
沈氏耐心逐一作答,字句简短,句句实在,不多寒暄,不绕弯子。
说到平日读《女诫》《列女传》时,李卿月极轻地撇了下嘴。
动作细微,转瞬即逝,却被沈氏精准捕捉。
沈氏顺势反问:“妹妹最近读的什么书?”
“《后汉书》。”李卿月坦然应声,又老实补了句,“就是太难,好多地方看不懂。”
“看不懂可问殿下。”
“殿下只通读了《汉书》,《后汉书》他也没看完。”李卿月笑得轻快,“所以我们两个瞎琢磨,他讲他看过的,剩下的我自己慢慢猜。”
沈氏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似有若无的一点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端茶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一下午,李卿月就这么东拉西扯、随性闲谈,一直坐到日头西斜,才起身告辞。
她走后,程嬷嬷进来收拾残局。
只见李卿月的茶盏干干净净,早已喝尽。
桂花糕剩了两块,那碟枣泥山药糕,却是吃得干干净净。
方才沈氏尝了一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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