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提起茶壶,往自己的杯中添满热茶,升腾的水汽模糊了帝王半边面容。
帝王眼底覆着一层久病带来的倦怠灰翳,语声沉缓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还有掩不住的暮年颓意。
“朕临御天下数十载,封赏功臣,分封藩王,万般大事,皆可从容筹谋,步步周全。
唯独你的册立大典,仓促仓促,迫不得已。”
他抬眼,看向李卿月,“不过你放心,半月前,朕已让礼部动工备办,一应器物仪仗全数按最高规制置办。这场大典,不会委屈你,更不会让旁人轻贱你的。”
风卷落亭边菊瓣,落在石桌边角,他垂眸望着浮荡的茶烟,语气轻得近乎虚无,
“可惜,朕看不到你身着凤袍,登临中宫受百官朝拜那日了。”
他抬眸,目光沉沉锁住她,一字一句,“好在,朕赶在离世之前能看到你的大婚。
等大典一成,你便是他无可撼动的正妃,未来的皇后。”
“这桩成全,算是朕这一生,对你最后的慈悲。”
李卿月安静望着对面的帝王,很多事情慢慢浮上心头。
萧衍比李隆基强,明明对她有想法,也是皇帝,可这些年,始终守住君臣界限,不曾有过半分逾矩举动。
所以,萧长瑜这个无能的丈夫,这几年只能每次等她回去,都会攥住她的手,直白吐露心底怨意,怨帝王居高临下拿捏人心。
即使每次的恨意,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大胆,可却从不会付诸行动。
李卿月回忆完往昔,才抬眼看向帝王的白发。
即使知道面前的是皇帝,却没有刻意放低身段,只是平铺直叙内心想法。
“父皇送来的所有东西,我都不喜欢,还有我除了对萧长瑜以外的人,也从来没有半分别样心思,以前没有,以后也更不会有。”
帝王摩挲杯沿的指尖停下,长久抬眼注视她,许久才低下头,饮下一口杯中热茶。
“朕怎么能不知呢!”
李卿月知道这怕是最后一次看到萧衍了,也干脆的问个明白,“既然清楚,为何还要一再赠予。”
帝王起身走到亭外石阶,背对着李卿月站立。
也不知道有身份的人是有什么祖训,即使身体不适,脊背依旧挺直。
可那副姿态,处处透着勉强支撑的疲惫。
“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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