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散开。
临走前那名肥胖下人朝她手边干草啐出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她手边地面。
卿月盯着那团污渍,内心没有半点起伏。
少年缓步走近,在她身前弯腰蹲下。
阳光从他身后倾泻,在肩头镀上一层浅淡金边。
她终于看清他的样貌。
很瘦,颧骨的线条有些硬。
眼睛不大,但瞳仁很黑,黑得像两口深井。
那双眼睛看她的方式很奇怪,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蹲下身,和她视线持平。
这个举动让她心生诧异。
过往接触的所有人,要么站立抬脚殴打她,从来没有人愿意与她平视相望。
“你叫什么名字?”
她当时张了张嘴唇,喉咙干涩僵硬,只能挤出细碎干涩的气音。
太久不曾开口说话,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正常发声。
少年安静等候片刻。
“不愿开口,或是原本没有名字?”他微微歪头,思索一阵,“那我为你取一个。”
她静静观察他的神情。
他刻意放缓神态,仿佛为陌生人取名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卿月。往后你便叫卿月。”
卿月,她无从揣测取名背后的心意,但能分辨出这个名字是好的。
而她更清楚,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无人称呼的野种。
有人给了她一个名字。
她看着他的脸,心想,这个人真奇怪。
他自己看起来也不怎么好过,为什么还要管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她从干草堆里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很艰难,腿麻了,后背被踢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咬着牙站稳,把干草从头发上摘下来,站到他身后。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她跟着他。
走出马厩的时候,阳光打在脸上,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她在马厩里待了那么久,几乎忘了外面的太阳是什么样子。
那以后,她就跟了他。
二人居住在王府最偏僻的小院,院墙裂开一道长缝,冬日寒风灌入屋内,夏日雨水顺着缝隙渗漏。
屋内只摆放一张床铺。
楚晏清把床铺让给她,自己每晚铺干草打地铺。
她开口推辞,他板起面孔,神色严肃。
“是下达的命令,必须遵从。”
楚宴清说这话的时候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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