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问归属,他们是在给四月的听证找材料。一条船挂什么旗、算不算港,这个定义要是被人写进规则里,你这条船明年就进不了北大西洋。"
沈曼妮把那两份纸摞齐。
"那怎么办。"
"公开。"叶阳说。
"全公开?"
"七十二小时,原始数据,不给整理版。航海日志一页一页扫,AIS全轨迹,能耗全曲线,加工线节拍,入库出库每一笔。"他把平板推回桌上,"我们那本日志,从被人查那天起就没输过。"
数据包当晚十点发出去,收件人一百一十三个,粮农组织和两家船级社排在前两位。
……
第二天上午,观察团要求现场加测一次。
加测从第二条网开始。起网一千一百八十吨,从入舱到封柜。
一百零九分钟。
加藤站在冻结台前从头跟到尾,一次表都没掐错。回来以后他只说了一句。
"我需要重新计算我们自己的成本。"
那天中午的观察员午宴上端上来一盘番茄。温室层那批苗的第一茬,个头不大,皮绷得很紧。
《劳氏日报》的记者把这件事写进了稿子,标题是:中国海上基地首航演练,一百零九分钟完成渔获到冷柜,船上还种出了番茄。
同一天,三份合作函转到舟山。荷兰一家冷链商,丹麦一家加工设备商,冰岛方面把公海救助协作的年度协议提前送审。
……
第三天清晨返航靠泊。
马库斯在舷梯口等着,手里一份听证议程的更新版。
"第七项改了。他们把移动海上平台,换成了离岸生产设施。"
"一词之差,差在哪。"
"差在你就不是一条船了。"沈曼妮把缆绳接过来,"挂哪国旗都不算你的,配额算岸上的,规则也归岸上管。他们不用拦船,直接把你定义成陆地上的一块地。"
叶阳没接这句。他上了舰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格陵兰以西那份本底数据,艾琳要给我看什么。"
马库斯愣了一下。
"她只发了四个字。曲线不对。"
……
三层实验室里,屏幕上一根水温曲线,一根浮游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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