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头也是钱。"叶阳说,"回港路上不空舱。"
……
起最后一批银锭的时候,托架底下压着一只铁皮箱。
箱子锈死了,撬开以后里面不是银子。一叠没寄出去的信,八张老照片,一张压在最后一张底下的船票存根。信上没写地址,照片上是码头、一条旧船和几个站在船边笑的人。
"这个怎么处理。"叶海浪在旁边问,"要不要过秤。"
叶阳翻完,把东西按原样放回去,盖好,让人用封箱带缠了三圈。
"原样送岸上档案馆,一并交清单。"他把箱子推过去,"这个不换钱。"
船调头往回走。他在驾驶台边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都齐了,回来吃饭。"
新码头的桩已经打完了,一排排立在水里。冷库的地基挖了一半,土堆在路边,边上插着三根红漆的测量杆。
叶阳从村口走到自家,一共不到一里路,被人堵了七八回。
"阳娃子,我出八十万,入你一条船的股。"
"船不分股。"叶阳把他的话打断,"你要有钱有货,把鱼送进冷库,磅价当场结,一年下来比入股挣得稳。"
那人还没走远,第二个迎上来,身后跟着个半大小子。
"我家老二,初中毕业,没处去。你看能不能带上船,扫甲板也行。"
"先送去轮机班学三个月。"叶阳说,"学完能看懂表,我这条船收。学不下来,别怪我退人。"
"能学!他能学!"
走到第三根电线杆底下,一个女的从路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半天没擦干净。
"阳娃子……我爹在县医院,还差四万八。"
叶阳把外套内兜的钱包掏出来,抽出四沓现金塞过去,又把小海从后面叫上来。
"陪婶子去县里,办不了手续就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