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没法干。"叶海浪趴在栏杆上喘,"手都抬不起来了。"
"没法干就再来一网。"张大鹏说。
水手们坐在缆桩边上喝水,谁都说这是老天爷赏饭。
"老天爷在这带赏了四百年了。"马库斯说,"以前是给我们赏。"
"那今年怎么赏到咱们头上了?"
"不知道。"马库斯把帽子摘下来扇风,"我入行十二年,第一次见着这么个吃法。"
叶阳在旁边听完全程,一句话没接。
收网之前他下了一道令。
"网口收的时候留三成宽度,别合死。"
"留三成?"值班的愣了,"合死了鱼跑不了。"
"留三成。"
"那得少多少。"
"四百来吨。"
"我的老天爷。"叶海浪拍着大腿,"四百吨!那就是百来万!"
"你少说两句。"沈曼妮把报表递过去,"照他说的办,我在成本上记一笔:主动减捕四百二十吨,原因栏写网口留安全余量。"
"你写这个干什么。"
"审计的人看得见。"她把笔帽按上,"我不用他们懂别的。"
莫科纳看见这一笔的时候,正在旁边打印他那份日报。他把纸抽出来问了一句。
"你们主动放的鱼,也要报?"
"报。"马库斯说,"你回去跟你们所里说一句:这条船减捕的量,写下来跟捞上来的量一样多。"
莫科纳那天真的写了一页纸发回研究所,第二天所里回了一封很长电报,问他要照片。
……
那群家伙贴着船走了几十海里。
叶阳站在右舷舷梯那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了三下才点着。
"你会抽烟?"张大鹏过来站在他旁边。
"不会,今天想学。"
"那你少抽点,看把你呛的。"
张大鹏把下巴抬起来,看着水面那一条一条划过去的背鳍。
"这些畜生通人性。"他说,"咱们留了三成网口,它们就敢贴着船走。前两天那家本地船来这片,被顶跑了两次。"
"通人性,所以别把它逼急。"叶阳把那根烟按熄在栏杆的立柱上,"以后所有网口留三成,写进作业规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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