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中间,"就这么点破事,两千万。"
"嫌贵就别在锚地等两天。"沈曼妮说。
"我不等,我是气不过。"
"气不过也不给退钱。"
甲板上比调度间更火。有人在缆桩上踢了两脚,有人说这港不稀罕,明天就走。有人直接跑到舷梯口问叶阳,能不能不卸了,把这船鱼拉回远东。
叶阳把那两份单子在手里折了一下。
"先卖鱼。"
"泊位呢?"
"卖完再说。"他把单子递回去,"谁有货,谁挑地方。谁没货,谁挑泊位。"
……
冷藏箱船一挪,冻储这一头当天就顶不住。
"鱼还在舱里,抽不出去。"沈曼妮算得很快,"舱位满到八成,再下两网就得停线。"
"找罐头厂。"
"昨天压咱们价那两家?"
"就他们。"
两家罐头厂各拉走一千四百吨和一千一百吨,价格按今天磅价两千八十五,现结七百零一万,货轮当天下午出港。
"这不叫低头。"叶海浪在码头上看着车装箱,自己想明白了一遍。
"这叫卖鱼。"马库斯说,"泊位是他们的,鱼是我们的。"
……
竞价是在船上办的。
马库斯在会议室里摆了五把椅子,三家加工商,两家饲料集团,一家一个位置,桌上放一块白板,白板上一支笔。
"规矩念一遍。"马库斯说,"一年期,鱼粉十一万二千吨,鱼油一万二千吨,分四批交货,价按吨,现款。第一轮各家的报价我们不接,你们今天重新报。"
"你们这不叫竞价。"挪威那位的中文很好,"这叫逼价。"
"叫什么都行。"叶阳坐在一头没靠椅背,"你说数。"
范德瓦尔水产是本地做了四十年的老牌,来的是副总,进来先寒暄,寒暄完说他们愿意做长期伙伴。
"多少。"
"七千一。"
"上一轮你们报到七千四。"
"那是上一轮。"
马库斯在白板上写下7100,写完把笔放下。
"第一轮报价七千四到七千二,今天往下走,说明你们都不想做。那今天就散,我改天再请大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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