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重新站到你的面前。”
卿如许静静凝睇着他。
“你为了换取功名,拜在四皇子门下做幕僚。为把太子拉下马,与承玦狼狈为奸,设计陷害太子,害我我柳家二十七口人命无辜枉死。你们只手遮天,诬害忠良,此罪滔天!不过,你们也不会得意得太久了!”
“林幕羽,他日,你也必摧心剖肝,受蚀骨之痛。”
“必得正义之审判,痛悔当日所做之恶事。”
“必众叛亲离,所爱皆折,所恨皆枉。”
“必不得善终,血债血偿!”
这一腔诅恶之言,便是一把锋利的刀,斩断过往,划清阵营。
正是一场正面的宣战。
她字字切齿,眼中恨意,似熊熊烈火,灼痛着他的眼。
林幕羽缓缓垂眸,嘴角轻扯。
“那……便愿君之所期,如愿得偿。”
马车从悠长的窄巷中走过。因临近十五,街上花灯簇簇,人声鼎沸,许多人家都带着孩童上街看灯,嬉闹声不断。
卿如许颓然倚着车厢中,马车阵阵颠簸,瘦弱的身子也随之轻颤。
周遭的繁华喧闹,与她无关。
从十六岁那年家破人亡之时,她便被囚禁了起来。被可怖的世道,被吃人的仇恨。
她能感受到,她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那场浩劫的余温。时时提醒着,她是带着枷锁与镣铐的囚徒。活下来,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又还有什么权利去欢笑?
她永远不会忘记柳宅被屠的那日。
她从梦中惊醒,在一片混乱中,被藏进米缸。隔着缸沿,能看到一群人汹涌闯入柳宅,仆人们四散逃去,却又被抓了回来。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可雪也压不住映天的红。
屠刀之下,一个个人身肉体抖得如秋风中的枯枝。
她在人群中搜索着养父的身影,见得他摔在石桌上,滚到地上。泥土和雪把他的面孔遮了起来。
而后他的身上飞扬起大片大片红色的雪,仿佛新年时她曾见过的赤色焰火。
她蜷缩在米缸的黑暗中,不住地颤抖,嘴唇上下触碰,试图还原出养父最后那句无声的话语。
“别出来。”
她已经吓懵了,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跑了出去都不知道。
那时柳戚举着厨房里的一把小刀冲了出去,哭喊着“爹!不准你们伤害我爹——”
她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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