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迟到了些,希望没有扰了诸位的雅兴,愿自罚一杯。”
说着仰头饮下一杯酒,抬手向主位上的许明甫示意。
“许公子。”
许明甫当即也向卿如许远远揖手作礼,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卿学士客气。您愿意来赴宴,已是给明甫极大的面子了。”
卿如许乖坐在竹席上,闻言只淡笑不语,一副你夸我我就接着的模样。
对面坐着的一位紫袍男子见状,只觉卿如许着实傲慢,出声道,“都闻卿学士才品兼备,怎地连许兄的客套之词都听不出来?咱们逐华诗宴何时邀请过外人,若非许兄大气,愿意赏脸邀约,这广云楼的门只怕有些人这辈子都踏不进来!”
这话实在尖锐,周围几人闻言也都附和冷笑。
卿如许却淡淡回眸,看着那紫袍男子,眼中没有怒火,反倒全是迷离。
“这位是……?”
紫袍男子的脸色顿时差了许多,也不知卿如许是不是故意噎人,半晌才回答道,“在下凤麓学子季方盛!卿学士您尚在凤麓时,咱们还一同参加过晋升考试,难道金銮殿的风这么凶,吹得您这么快就忘了?”
“哦,季公子啊。”卿如许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季方盛闻言,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来。
卿如许又道,“你既是凤麓学子,而我是翰林学士,不知季公子方才说的礼数,是何种礼数?”
亭中顿时静默。
谁不知翰林学士位居三品,在座无一人能及,若真按礼法,所有人见得卿如许还需行礼。
许明甫这才笑着出来打圆场,“卿学士乃股肱之臣,季学士乃后起之秀,未来两位势必也将在朝堂中相逢,共同为我大宁效力。在座的大多也都是师从凤麓,今日借逐华诗宴,让我们凤麓学子重聚,也乃一桩赏心美事。”
季方盛也不好搏了许明甫的面子,便不再多言,只愤愤然低头饮一盅酒。
许明甫转头又道,“方才王兄说新得了一副名家帖子,是从何处寻得的?还不赶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席上众人又恢复了谈笑,卿如许回头招呼阿争吃东西,余光时不时瞥向斜对面的林幕羽,见他偶尔饮几口酒,也不太同旁人交流。
果然不是来参加诗宴的,而是来看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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