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表也道:“我也听刑部尚书大人说了,那画质朴雄健,笔锋肆意张狂,而且还……”他抬起手来靠在嘴旁,压低声音道:“……还颇有些愤世嫉俗之感。”
卿如许听得这些溢美之词,心道,想不到承奕还有这手?
耿清江又道:“不过不论圣意如何,三皇子一贯拗于私情,连陛下生辰送礼,都只是送一些中规中矩之物,可如今主动献画,便是想要与陛下和解了。我看这朝中的风向,是要变了。”
李华表却不认同地道:“可听闻三殿下一向疏于政业,方方面面皆是平平,在朝中又无势力,与其他两位可是相去甚远了。”
颜太古却是一笑,道:“一个能画出此般惊世画作的人,还能说是方方面面皆是平平么?”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当年的宁帝,不也是一个看上去方方面面都输给两位哥哥的人?可最后,又是谁夺得了天下?
众人正聊着,却见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理寺卿朱衲和少卿南宫暮辞正好商议完事情,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人急冲冲地到俩人面前,跪下报信道:“朱大人,南宫大人,不好了!秋闱的考生罢考了!”
听到秋闱罢考四字,众人皆是一惊。
卿如许这才想起来,今日正是秋闱考试的第一日。
大宁王朝的秋闱历来是由翰林院和凤麓书院共同组织,据这报信的人说,今日开考前,翰林院院首裘翁与凤麓书院总管大学士蔡老如期到达考场,可过了正点,都未见到一名考生前来。
裘翁和蔡老面面相觑,一时都怀疑自己记岔了时间。
后来约摸过了两炷香,考生们才姗姗来迟。
然而他们来,并不是为了考试的,而是来罢考的。有几位考生一见到桌案前的考卷,当即就冲上去撕了试卷,还抢了考印!这一胡闹,满座官员都惊掉了下巴,怔在原地,竟没想起来去夺回考印。
考生们推推搡搡,互相辱骂,不一回儿便打了起来。翰林院和凤麓书院的人立刻上去维持秩序,甚至动用了官兵,可群情激愤,此时考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自古科考便是唯一一个不问门第出身为选拔标准的舞台,天下学士穷极毕生精力,也便是为了这一考。究竟什么事能让所有考生齐齐罢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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