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成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手中藜杖顿了顿,声音沙哑:“你心中有怨,老夫明白,但以暴制暴,终究不是正理。”
他看着顾青玄,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偏袒,只有一种老人特有的疲惫:“族审已经开始,你若有冤屈,到祠堂里去说,当着你师父的灵位,当着苏家的列祖列宗,把是非曲直说清楚。若你是清白的,族规还你公道;若你不是,便是打死了这两兄弟,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你不去祠堂说清,就永远是淫棍!你不在乎,你师娘呢?她也跟着你被人戳脊梁骨?”
顾青玄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好,我去。”
他大步往前走,七八个护院自动往两边分开,没人敢拦。
苏守成拄着藜杖,与他并肩而行,一老一少往苏家祠堂走去。
祠堂门大敞着,灯火通明。
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烛火后面沉默地排成几排,苏叔彦的牌位端端正正地立在第三排。
大房二房的人已经全部就位。
苏伯安坐在主位,苏仲平坐在监审席,二人老神在在,各自的妻妾子女站了满堂,管事账房黑压压跪了一片。
所有人都在等苏守成。
等苏守成进来,族审就开始,清和堂的归属也会在今日定下!
可眼看门推开,下一幕,让堂内所有人都是一惊。
苏守成竟然与顾青玄一同走了进来!
“他的手脚……”
“这是怎么回事?”
“二叔公怎么跟他一块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顾青玄非但没有残废,反而气色极佳,昂首挺胸,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本来就生的俊秀,此刻琉璃药体加持,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站在祠堂的灯火下,像一块刚从冷水里洗出来的白玉,当真风采照人。
一众女眷都看呆了。
苏伯安的夫人端着茶盏忘了放下,苏仲平的小妾用帕子掩着嘴,眼睛却一眨不眨,谁都没有想到,以前那个窝囊丹师竟然如此俊俏!
苏伯安和苏仲平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这人怎么恢复的暂且不谈。
二叔以前从不主动管苏家的事,但为人严肃,一般人绝不敢在他面前无礼,更不用说大胆同行,此刻,他竟然对顾青玄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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