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青玄想不通的是,当初杀人拿丹方的事,不是交给胭脂楼去办了吗?怎么会又落到百草帮头上?
“罗百川在哪?”
领头人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在总舵……跟苏伯安、苏仲平喝酒……等我们回去复命……”
“总舵在哪?”
“南城瓦子巷……最里头那家‘百草茶寮’的后院……”
顾青玄点了点头。
苏叔彦的面子,他已经给过一次了。
既然那两个狗东西又自己跳出来作死,那就怪不得他不讲情面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那瘫成烂泥的领头人,随手拔了剑。
剑尖的血珠在月光下滴落,渗进枯叶里……
夜色浓稠如墨。
南城瓦子巷深处,“百草茶寮”的幌子旗在随风飘荡。
后院凉亭里,石桌上摆着几碟冷掉的点心、三盏茶。
罗百川窝在太师椅里,一边抠脚一边等消息。
这人生得又黑又瘦,干巴巴的一条,盘在椅子上像根陈年甘草根。
因为常年守在药灶前,脸上熏得油黑发亮,乱糟糟的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着,身上那件灰布褂子不知多久没洗过,隔着三步远就能闻到一股酸腐的药渣味,又因为身藏剧毒、异味浓重,故而人送外号“臭药王”。
苏仲平端着茶杯,杯子凑到嘴边又放下,如此反复了七八回,愣是没喝进去一口,那味道一阵一阵地飘过来,他实在扛不住,索性把茶杯搁了。
苏伯安也好不到哪去,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罗百川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咂咂嘴道:“这事儿透着蹊跷啊,你们二位有没有仔细查查,胭脂楼为什么忽然推了你们的单子?”
苏伯安皱眉摇头:“没有任何交代,连句话都没留,只是退了十倍的悬红,我派人去打听,那边口风很紧,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罗百川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呲了一声:“怪啊,胭脂楼接了的杀人单子,从来没有退的,这真是破了例了。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苏仲平道:“等烟霞六怪把他抓来一问,就清楚了。”
苏伯安却没那么笃定。
他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臂,那天苏府门口,他和顾青玄对了一拳,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股千钧之力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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