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说到底,这些东西有哪一样真正握在我们手里?”
李母没有接话。
李承律继续道:“他们今日肯奉承我,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可有几个人是真心把我放在眼里,我自己清楚。”
“说得难听些,我们如今不过是靠着旁人的恩惠过日子。看着体面,其实与受人施舍又有什么分别?”
他嗤笑一声。
“不过是披着锦衣的乞儿罢了。”
李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承律接着道:“若有一日父亲不在了呢?”
“到时候谁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我们?谁又能保证,今日拥有的这些东西,明日不会转眼便没了?”
“所以有些事,总不能一辈子仰仗别人。”
“真正能让人安心的,还是把该有的东西握在自己手里。”
李母终于问道:“承律,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承律只道:“朝中的大臣最看重什么,母亲应该比我更清楚。”
朝鲜素重宗统,元子又是嫡出,这份名分原是谁也越不过去的。
可朝臣奉谁为储,也并非只看血脉。
若有一日,元子身上出了足以动摇众臣之心的污点,便是嫡出,也未必还能像从前那般得人拥护。
李承律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他看着母亲。
“如今的元子殿下,自然尊贵。可这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准?”
李母脸色微变。
李承律继续道:“若有一日,元子殿下身上出了什么连朝臣都无法接受的事……”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李母当即压低声音。
“承律!这种话也敢在家里说?隔墙有耳,你不要命了?”
李承律却并不慌张。
“母亲就是太过谨慎。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这样怎成得了大事?”
“况且我也没说要做什么。”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有些事,自然会有人去做。”
李母盯着他。
“你已经有打算了?”
“现在还早。”
李承律道:“眼下最要紧的,是黎家。”
“若能与黎家结亲,我们便不必再事事仰仗父亲。往后朝中便是有变,手里也总算多了一重依仗。”
他说到这里,语气也缓下来。
“所以母亲还是去劝劝父亲吧。”
“父亲这个人一向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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