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
师姐唤了一声。
沈昭宁抬头：“来了。”
她起身随众人离开廊下。
余下半日并无旁事。待西边山色渐深，谷中响起晚钟，今日的安排也告一段落。
晚间，四宗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到接引处的膳堂用饭。
此处本就是四宗往来时共用的地方。新弟子初入宗门，这几日晚膳暂设在一处，除去方便照看，也让彼此先认个脸熟。
沈昭宁回去净了手，换过衣裳，才同几名师姐一道过去。
进门时，堂中已经掌灯。
长窗半开，夜色尚未全沉，檐角还留着一线昏黄天光。长案沿堂排开，碗盏相碰，饭菜的热气在灯下袅袅升起。年轻弟子聚在一处，言笑声从这一席传到那一席，满堂皆是初入仙门的新鲜气象。
沈昭宁才跨进门，便在人群中看见了顾云舟。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都是玄天宗弟子，此刻正偏头听同门说话。
她脚步稍缓。
身旁师姐顺势望过去。
“玄天宗的人。”
另一名师姐也认出了他。
“靠窗那个，是顾云舟吧？”
“天生剑骨那个？”
“正是。”
几个人不免多看了两眼。
其中一名师姐含笑道：“生得也周正。”
沈昭宁低头理了理袖口。
身侧立刻传来笑声。
“我们说他，你低头做什么？”
她抬起脸：“我哪里低头了？”
“方才那一下不算？”
沈昭宁被说得耳尖微热，轻轻瞪了她们一眼。
“师姐再取笑我，我便自己找地方坐。”
几人笑得愈发厉害。
正说着，顾云舟恰好朝门边望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席碰上。
顾云舟认出她，微微一笑，朝这边点了点头。
沈昭宁眉眼也随之弯起。
她本想过去打声招呼，顾云舟却已经转回去，接着同身旁的人说话。
她立在原处看了一眼，这才跟着师姐往里。
还未寻到位置，前面一名沉璧谷师兄已经认出了玄天宗那桌的旧识。
“周兄。”
那边立即有人回头。
“原来你也来了。”
两人早年便认识，寒暄几句，见旁边还有空位，索性叫店中弟子将桌案挪近。
“既碰上了，便坐在一处吧。”
彼此年纪相近，又有师兄从中引见，不多时便熟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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