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掌柜姓沈,见到杨檀旧印时,手里的药秤“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姑娘快收起来!”他压低嗓音,四下张望,“这东西……见不得光啊!”
“你认识杨太傅?”
“我父亲是他的门生。”
“那你为何一直留在江陵?”
沈掌柜苦笑一声:“走不了。”
他转过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叠发黄的契纸。
“景泰二十八年后,我家三间铺子被人用低价强买。买主挂的是商号,银子来自晋王府。我父亲写过七封申辩文书,一封都没进京。”
闻言,杨欢看完契纸,又问:“你愿意作证吗?”
沈掌柜摇头:“我愿意说,可我不敢把一家老小的命,交给一句口头承诺。”
见状,杨欢收起契纸:“东宫会给你正式文书。”
“太子能保住我一家?”
“太子保不住天下所有人。”杨欢看着他,“可他已经把荆州的兵权拿回来了。你若还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等来的只会是空铺和死人。”
沈掌柜攥紧拳头,许久后,终究从柜底摸出了一封信。
“再去找许闻舟。他曾替钱墨林誊过奏疏。”
杨欢接过信:“人在哪儿?”
“城南旧纸坊。如今叫许安。”
“他还活着?”
“活着,改了名字,十七年没踏进过官府大门。”
纸坊后院堆着废纸。
杨欢敲门三次,门内没有应声。
她干脆把杨檀旧印放在门缝前。
过了许久,门开了一指宽。
白发老人握着门闩,看到旧印后迅速抬头。
“谁让你来的?”
“文夏。”
听到这话,老人关门的手停住了。
“文大人还活着?”
“人已经出了死牢。”
老人后退半步,门缝扩大。
屋里摆着一张木床,一只炭盆,墙上挂着几捆麻纸。桌角压着一方小木匣,匣面刻着钱墨林三个字。
许闻舟看到杨欢的手伸向木匣,马上伸手挡住。
“这东西不能交。”
“你誊过钱侍郎的奏疏?”
“我只誊写,不知道内容。”
“不知道?”杨欢冷嗤,“不知道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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