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册。
“景泰二十八年起,十七条废引船号反复出现。货名写盐、药材、铁料,实物全是荆州武库的弩机、镇南军粮和旧制甲片。每一批货,刺史府都留有转运文书。”
他把一份公文送到萧煜手里。
萧煜翻到末页,手指点在朱砂签押上。
“张荣,认字么?”
张荣盯着那处签押,额上见汗。
“刺史府书吏代拟的,本官每日要批数百份公文,哪能件件过眼。”
“这一份,是你亲自加的押运路线。”
萧煜将文书转向堂下。
“白石渡,黑水关,龙尾关外栈。三处全是军械和私盐出境的路线。”
此话一出,关猛走到案前,啪的一声拍出一副断裂的甲片。
“甲片内侧有‘镇字乙七六’,这是刘公亲军的旧械。武库清册写着旧械已经缴回,可它怎么就出现在白石渡的私船里了?”
紧接着,他又摊开军籍册。
“北营总册八千二百三十六人,实到四千九百一十二人。三营裁撤八年,折耗和粮饷照发。死人领银,活人全送去了矿场,押运名册上都有军中印记。”
关猛瞪向张荣。
“你说你不知情?”
张荣脸皮抽搐几下,咬着牙道:“军中事务归将军府管,刺史不掌兵。”
“那这枚水营的签牌,你也不认?”
周奕把一块腰牌丢在案上。
“赵福带五十条快船封渡,水牒出自刺史府。张荣签押,范谦复核。”
盯着腰牌,张荣终究绷不住了。
“范谦管盐务,唐元管军粮,韩仲管武库,赵福管水营!出了问题,自然是他们承担!殿下把所有罪名全扣在本官头上,未免太偏颇了!”
“孤还没问第四项。”
萧煜打开最后一只木匣,捏出一张封门手令。
“内监换防后,你命段洪烧毁盐场旧档。白沙埠查案时,范谦带府兵围堵钦差。黑石渡截船后,你派亲兵抢回范谦。昨夜沈文达带兵部书吏进庄园,拿的移交文书是由晋王府伪造的。”
张荣脸上的横肉直跳。
“那些人奉的是晋王手令……与本官无关。”
堂外响起一片低声的私语。
萧煜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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