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原本死死压在心底的秘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宅子里面有一条密道!”
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而急促,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之前周家家主与我饮宴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周家这条地道是他们祖上挖好的,当年为躲避战乱所用,地道可以一直通往城外!那周家家主还曾经为了与我炫耀,带着我走过这条地道!他们之所以被灭门,是因为仙女娘娘要我找一个可以秘密运送东西出城的路,我就对仙女娘娘说了周家这个密道!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沈遂一股脑地说完,脑仁之中的痛感骤然消失。
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浑身挂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一条濒死的鱼。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明珠,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你会用邪术?!”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在堂屋内回荡。
明珠收回了目光,眼底那丝幽光早已敛尽。她微微蹙了蹙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摄魂术消耗不小,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常用。方才也是厌倦了一点点挤牙膏似的问话,才不得已动用了云洲大陆学来的手段。
她放下手,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遂:
“本郡主用邪术?你怕不是有失心疯吧!”
她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地转向明恒,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哥哥,他污蔑本郡主!”
明恒原本紧绷的怒意,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闹得险些破功。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点了点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嗯。回头罪名上,再加一条污蔑皇亲。”
沈遂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颤抖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