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陈枫知道来龙去脉后,一个字都没问。”
“只默默给我上药。”
“我昏睡过去,他整夜没回来。”
“第二天清早,我才听说——”
“我那个‘朋友’,被邻村那几个地痞堵在苞米地里,整整折腾了一宿。”
“天刚亮,就被村里人当场撞见。”
“她从此抬不起头,连门都不敢出。”
“没过几天,跳进了西头那条河。”
“而那几个畜生,也因强奸罪判了刑。”
“现在还在劳改农场干苦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阿枫动的手。”
“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我睁眼,他正蹲在我床边换纱布。”
“他胳膊上、背上全是青紫,指节还裂着口子……”
陈依声音轻得像风吹芦苇。
“打那以后我就懂了——阿枫根本不是表面那样温吞。”
“他只是对我,才收起爪牙,才肯低头。”
“可谁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他就不是人,是头披着皮的狼。”
“还是最清醒、最记仇、最不讲情面的狼。”
她嘴角弯着,眼里却没笑。
“所以从年年起,我再没独自出过门。”
“去哪儿都要拽着他一起走。”
“因为我信他护得住我。”
“更因为——我是他唯一肯低头的人。”
她顿了顿,呼吸稳了下来。
“而你,也曾是他愿意低头的人。”
“你也曾让他心甘情愿,温声细语。”
“可你把他推开了。”
“这和我当年背叛他,没有两样。”
“我甚至不敢想,他那时心里压着多大的火、多深的疼……”
“才能忍住不疯,不毁,不撕破脸。”
“还能对你留一分体面,存一丝余温。”
她脸上没怒容,只有一层薄薄的冷意,沉在眼底。
“再说后来——你们离了婚,他没恨你。”